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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张居正(9)宰相打架事件  

2013-12-28 20:28:06|  分类: 历史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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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隆庆皇帝登上皇位的第五个年头,当时的内阁首辅,相当于宰相的高拱与张居正共同解决了困扰大明王朝许多年的北部边患问题,而在天下看似就要一番太平景象的时候,在大明王朝的紫禁城中,却意外发生了一场在历朝历代都堪称政治奇观的宰相打架事件。而这一场匪夷所思的宰相打架事件的主角,当然就是这位内阁首辅大臣高拱了。但是,面对这样一场几乎超越了人们惯常想象力的宰相打架事件,我们充满了疑惑,内阁首辅大臣高拱,能够做到首辅大臣的这样的位置,绝不会是一个平庸之辈,他应该也是非常明白朝廷以及官场礼仪规矩。他怎么会在朝廷之上就如此荒唐地大打出手呢?在当年的朝堂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又是什么人敢冒着杀头的危险,公然敢于挑战百官之首的内阁首辅大臣高拱?甚至不仅是挑战,而且还敢和高拱在百官面前动起手来?

 

上一讲我们说到,张居正通过三娘子事件,彻底解决了北部边患,为他马上要开展的万历新政赢得了一个难得的和平改革发展环境。但是平心而论,这个三娘子事件的解决,没有高拱的支持,那是不会取得圆满的成果的。这就可以看出来,至少在这个时期,在隆庆的这段内阁时期,张居正和高拱之间,在政治上是一种非常紧密的同盟关系。不仅在工作上是这样,在私下里,在平常的生活中他们也是一种非常好的朋友关系。这从一些生活细节就可以看出来,当然了,这种细节那得非常典型才行。说隆庆五年的冬天,内阁里就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但是却是特别惊人的小事。说有一天,按规矩是个会揖的日子。什么是会揖呢?会揖是干什么呢?

 

我们讲过,明代的权力系统,尤其是行政权力系统,它是一个不能算三权分立,是一个二权分立的系统。内阁主管六部,这是一个行政系统,内阁长官作为实际上的宰相,主管六部。而都察院,主管御史和各科的给事中,这是什么呢?这是监察系统。因为监察系统权力很大,尤其是这些各科的给事中,他们的品阶一般不高。你像给事中不过才七品,七品在京城那是芝麻粒大的官。但是他有两个特权,这两个特权不得了。

 

第一就是我们提过的,他可以风闻言事,听到点风声,也不搞调查研究,他就可以弹劾你,就可以批评你、指责你,过后不是这么回事,没关系,他不用负责,他爱说就说。

 

第二,他可以越级言事,不管你是内阁首辅,还是各部尚书,不管你是什么一品、两品的朝廷大员,他都可以弹劾你、指责你,而且什么事儿都可以,他只要想得到。所以,我一直就觉得,我读《明史》的时候就有一个非常大的感觉,就是因为这种过分的言官制度,使得文人之间特别喜欢斗嘴,特别喜欢争吵,国家就在争吵中消耗掉了。所以我一直觉得,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过分的言官制度有时候比宦官制度危害还要大。因为言官的权力这么大,所以为了使他们和行政官员,内阁的这个系统,尤其是内阁大学士,也就是当时的宰相和副宰相们,能有一个良好的沟通和了解,不要因为生疏造成隔阂,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产生了会揖制度,就是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这帮给事中们到内阁来,和内阁大臣们喝喝茶、聊聊天,互相拜见一下。因为这个内阁的大臣一般年龄比较大,都叫阁老,给事中都是年轻官员,一般都是年轻官员,所以他们见到这帮阁老要怎么样?要作揖,因为会揖,会面,作揖,所以叫会揖制度。

在这样会揖的日子里,大小官员们在朝堂之上相互寒暄问候,一派祥和气氛。按说大明朝建立起这样一个面对面的沟通机制,是为了减少冲突和摩擦的。难道即将发生的那一幕宰相打架事件,会发生在这样的一派祥和气氛中吗?

 

说这一天就是一个会揖的日子,大冬天的,给事中们到了内阁了,见到阁老们,作揖的作揖,打招呼的打招呼,别提多热闹了。这个时候内阁中还有三位大学士,只剩三个人了,内阁首辅这时候已经是高拱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可以说是一股独大。内阁次辅这时候已经是张居正了。有人说,张居正爬得挺快,隆庆四年还在内阁里排老末,这时候已经是次辅了。不是他爬得快,是因为原来内阁里那六七个人,其他的几个都给高拱挤兑走了,就剩他们俩了,所以他当然就是次辅了。隆庆五年年初的时候才补了一个,就是内阁里的第三人——殷士儋。说这个给事中就给三位阁老们作揖,大家就在一起很热乎。这时候有一个叫做韩楫的都给事中。都给事中,就是给事中的小科长、头目,相当于。正在给高拱作揖,远处有个人看到韩楫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谁呢?

 

就是这个内阁里的第三人,排第三位的殷士儋。说起殷士儋这个人,那也是大有来头的。殷士儋是山东人,山东大汉,现在你去济南还有个旅游景点,叫万竹园,据说就是在明代的时候就是殷士儋他们家的宅子。这个殷士儋很有才,是当时非常有名的一个名士,在嘉靖朝的时候,他也曾经做过裕王府的讲师,也就是和高拱、张居正这些人一样,就是做过隆庆的老师,隆庆未登极之前。他看到隆庆朝之后,像高拱、张居正,包括当时还有一个在裕王府做讲师的,叫陈以勤的,这些人都入阁了,都当上宰相、副宰相了。心里就很着急,想想自己也不比别人差,当年的同事他们都这么风光,我怎么着?也得进入内阁才行,是不是?才对得起自己这段光荣的履历。于是他就放下架子,来找谁啊?找高拱。但是高拱这个人拿殷士儋不吃劲儿,为什么呢?

 

因为高拱拽得很,这里面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个高拱我们知道,他的脾气就是非常傲气的,心眼又小,心高气傲。这个殷士儋又是个山东大汉,山东人,平常直来直去,也挺傲的。以前在裕王府的时候,因为脾气比较傲,也不把高拱放在眼里。高拱本来就很傲,心想你比我还傲,一直跟他较着劲儿。好嘛,现在殷士儋放下架子来求他了,高拱就吊着他,就不给他解决这个问题,这也可以看出来高拱这个人心眼确实是忒小了一点。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高拱这个时候刚好想提拔一个自己的亲信,叫张四维的进入内阁,他好不容易赶走了那几个跟自己不对路子的人,这时候要提拔,当然先提拔自己的亲信。名额有限,所以他也不想放这个殷士儋进来,所以要换了个人,肯定做个顺水人情,对不对?高拱不干。结果,这个殷士儋也不是吃干饭的,看高拱这边走不通,一直吊在这儿。开始实施第二手预备方案,还有一个应急计划,怎么样呢?去走当时的大太监陈洪的路子,结果,这个只要和太监只要有钱就能拉上关系,结果陈洪这条路子比高拱好走得多。很快,隆庆五年年初的时候,在陈洪的帮助下,殷士儋入阁了。高拱这下一看又心里不平衡了,心想你小子行啊,这边求着我,那边还备着一手。他也不想想,人家求你半天,就你不松口,人家没办法才另寻门路的,对不对?他觉得殷士儋这小子太坏了,明显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求着我,那另外又去找别的路子,所以他就想抓殷士儋的小辫子,就想把殷士儋赶出内阁。殷士儋也很聪明,提防着高拱,也没什么小辫子给他抓,平常很谨慎。但是我们说你要存心想整人的话,秃子头上他也能抓出辫子来,对不对?不是有个词叫莫须有吗?你存心想使手脚的话,套用一句广告词,叫一切皆有可能。所以这个高拱就准备要挤走殷士儋,但是我们说,高拱他毕竟,虽然他气量小,虽然他沉不住气,但是他毕竟还是个文人。这时候虽然他权力非常高,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个权臣,他并不像严嵩那样是一个奸臣,他和别人斗争的手段那还是一个很文人的,不会栽赃陷害。他最常使用的一个手段,也是最文人的一个手段,就是弹劾。谁要跟他不对路子,他就让手下人弹劾谁。我估计,根据明朝的文人习气,明朝政府办公用纸里,消耗量最大的估计就是文人之间写弹劾文章所用的纸张,文人就是这样,就好斗,斗什么呢?斗嘴。你写篇文章骂我,我写篇文章骂你,你上一篇弹劾文章,立刻有一拨人跟着弹劾,你写一篇抗辩文章,立刻又有一拨人跟着凑热闹,所以这个弹劾的风气不得了,高拱就指使手下的言官弹劾这个殷士儋。

 

在刚才所说的种种表现中,殷士儋是一个处处小心的人,不会给人留下把柄,更何况他进内阁是有太监集团的鼎力支持。即便高拱指使手下的言官弹劾殷士儋,这些言官们又能想出什么理由呢?

 

实在也没别的由头,找不出别的理由,就弹劾他是由大太监陈洪引荐进入内阁的。就说这个太监引荐的人怎么能当宰相呢?有损国体嘛。高拱他也不想一想,他当年复出的时候,那不也是太监帮忙的吗?正所谓是此一时,彼一时啊,高拱这时候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当年的糗事了。这种比较傲气的人,过后就忘了自己当年糗事儿了。殷士儋当然不服气,这算什么理由你弹劾我?上疏抗辩,说我行得正不怕影子斜,我就是不退,牢牢把根留住,留在内阁里。结果看前面几个人弹劾文章没奏效,没成功,高拱手下这员大将韩楫,韩楫是他手下一员大将,出马了。韩楫放出风来说,你们这帮给事中没用,你看着,我马上写篇文章来弹劾这个殷士儋。我只要写篇文章,一击必中。韩楫放出话来,马上我就要让殷士儋滚蛋,这话已经传得京城到处都是,所有人都知道。所以这个殷士儋今天一看到这个韩楫,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看这个韩楫向高拱作完揖,转过身来刚好面对着他。殷士儋比较聪明,手一拱,因为是会揖嘛,见面作揖那是规矩。所以韩楫还没办法,殷士儋是阁老,只好一拱手,一弯身,喊一句殷阁老。他这一说话,殷士儋也说话了,本来在内阁里一堆人,大家都在打招呼,闹哄哄的,你说两句话没人注意。可是殷士儋这话一说出来,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殷士儋看到这个刚刚直起腰来的韩楫,冷笑着就说,听说你韩科长好像对我有点意见?还放出狠话来要怎么怎么的?你韩楫对我有意见没关系,可你犯不着给别人当枪使啊!这话一说出来,韩楫立刻傻了,为什么?想不到这个殷士儋这么直不隆冬,你想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又在这么一个正式的社交场合,他能说出这么点名道姓的话来。韩楫当时就愣住了,脸憋得通红,想想要不然就解释一下?实在不行拉下脸来反唇相讥,结果还没等这个韩楫反应呢,旁边高拱就坐不住了,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所以说高拱这个人沉不住气,你不想想殷士儋说韩楫,说你犯不着给别人当枪使,虽然大家都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是他毕竟没说出来,你说你跳出来,你不等于不打自招吗?可是高拱这个人就是急脾气,你让他忍他也忍不住,所以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喊,不像话,不像话,这太不成体统了。好嘛,不打自招,等于就是说韩楫的幕后主使就是我。这个殷士儋一看也忍不住了,山东大汉那直来直去的,心想,我还没跳,你这个幕后黑手倒跳出来?你要跳出来,我跳得比你还要高!他指着高拱的鼻子就骂,什么体统不体统?你姓高的还有资格谈体统?驱逐陈阁老的是你,驱逐赵阁老的是你,驱逐李阁老的又是你,现在你为了提拔亲信张四维,又来挤兑我。这个内阁难道永远是你姓高的一个人的内阁吗?殷士儋不愧是山东大汉,敢说敢做,说完一撸袖子上来揪住高拱的衣领子就要揍他。《明史》里的原话是说【奋臂欲殴之】,那是真的要揍他了,这一下高拱傻眼了,平时你是拽得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也不敢不服你。但问题是这会儿他一个六十岁的小老头,他哪打得过殷士儋山东大汉?所以被殷士儋一揪住领子,一拉,差点弄个趔趄。这一下,这些给事中们也傻眼了,虽然在场当时有很多都是高拱这一边的人,但问题是副宰相跟宰相打架,给事中你也搀和不进去,你品级不够是不是?就像奥运会拳击比赛、摔跤比赛,那得分不同的公斤级的。副宰相跟宰相打架,你说你小小给事中,你想搀和也搀和不进去。

 

面对朝廷上正副宰相突然间拳脚相向的局面,从未见过如此阵势的大小官员们,已经慌作一团。那么,这样一场滑天下之大稽的宰相打架事件,究竟该如何收场呢?而此时此刻,就站在慌乱官员队伍中的张居正,他会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我们说遍观全场,这时候只有一位有资格参加这场宰相公斤级的决斗,谁呢?当然是张居正。你还别说,除了张居正,这会儿还真没人能拉得住山东大汉殷士儋。我们知道,殷士儋山东大汉,个子也高,力气也足,一拉,高拱差点都摔一跤,别人也不敢去碰他,你拉不住他。张居正不一样,你别以为张居正少年天才、文才出众,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说张居正身高八尺,将近八尺,换到现在也将近一米八,大个子一个,他爷爷又是当过侍卫的,好歹家传练过两天武把式,那是有两膀子力气的。但是我们说,张居正出手不出手,真出手还是假出手?那也是有讲究的,对不对?他要存心想让高拱难看,完全可以让殷士儋先揍他一顿再说,或者边劝边让他挨顿揍,这一下只要拳头落在高拱的脸上,殷士儋和高拱两个人怎么样?脸面就全丢尽了。后人老说张居正耍阴谋要害高拱,其实就从这会儿就可以看出这种阴谋论的荒谬来了。他要害高拱的话,完全很简单,这时候让高拱难堪一下,两个人过后殷士儋和高拱在内阁都待不下去了,一退阁怎么样?就剩他一个人了,他还不是自然就接替内阁首辅了吗?还要后面使什么手段?所以从张居正这时候的表现来看,他和高拱的关系那是非常不一般的,所以他一刻都没犹豫,说时迟那时快,他上去一把就抱住了殷士儋,因为抱得快,殷士儋这个拳头也没落下去。这就可以看出张居正对高拱的维护之情,但是殷士儋不领张居正的情,《明史》里记载,这时候殷士儋对张居正是【亦谇而对。——《明史·殷士儋传》】,谇这个字,在汉语里是辱骂的意思,当然我们也不知道殷士儋当时骂了张居正什么,但依殷士儋的脾气,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肯定骂,你个张居正跟高拱一个鼻孔出气,早晚高拱收拾完所有人,也会来收拾你,对不对?但是张居正好歹是把殷士儋劝住了,因为拳头没落下去,高拱这张老脸也有地方搁了。过后,说是高拱手下这帮言官群情激愤,纷纷上表弹劾殷士儋。殷士儋回到家以后,也不等别人弹劾他了,主动上表请求辞职,这就是明代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宰相打架事件。你说这起宰相打架事件,它说大不大,但是很典型,我觉得从这起宰相打架事件里,我们至少可以看出三点信息来。第一个,就是可以看出高拱这时候的政治地位已经达到一种顶峰的状态,你看殷士儋骂他,说他【若先逐陈公,再逐赵公,又再逐李公。——《明史·殷士儋传》】,就是说你算算,你姓高的赶走过多少人?陈阁老、赵阁老还有李阁老,原来在内阁里面这几位阁老都是被你高拱挤兑走的,这三个人分别是陈以勤、赵贞吉和李春芳。陈以勤,我们刚才讲到,和高拱、张居正还有殷士儋原来都是裕王府的讲师,大家都是一个讲师团的人,按道理应该关系很好,但高拱这个人太难处了。在这个讲师团里,他也就跟张居正的关系还比较好,别人跟他都处不来。你想想,他连那个前朝元老,扳倒严嵩的徐阶他都不放在眼里,他能把这些原来就排在他后面的人放在眼里吗?

 

这个内阁首辅大臣高拱,究竟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和能耐?竟然可以把内阁中的其他阁老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还明目张胆地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排挤出了内阁?作为皇帝的隆庆,难道对高拱这样的行为不会有所警觉和戒备吗?

 

是因为他来到裕王府的时候,他是最早的一个,而且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他相当于隆庆皇帝登极之前,他最早来到裕王府,他又相当于隆庆的班主任老师,所以隆庆跟他的关系不同寻常。他来的时候,正是隆庆最无助的时候,因为这个嘉靖最忌讳谈哪个儿子继位的事,虽然按序列隆庆是应该做太子的,但是嘉靖在死之前一直不立太子,一直把这个隆庆吊在那儿。这个隆庆几十年就是这种提心吊胆、惴惴不安地过日子,一方面嘉靖不立他为太子没名分,另一方面其他人又虎视眈眈的,几十年搞下来弄得隆庆心理都变态,我们经常讲,有人会问这些人都是他的老师,互相之间有矛盾,你说隆庆他怎么不调和一下?隆庆他根本不管这事,他执政之后最大的特色两条。第一,就是不管事,随你们大臣怎么闹,你们吵架斗殴也好,互相弹劾也好,不管,他不管。第二,就是好脾气,大臣们指责他,他也一笑了之,因为他不管事,他根本不看重这一块儿,他只知道声色犬马和女人,所以日子没过多久身体消耗掉,也死掉了。朝廷里的事不管,大臣们指责他,一笑了之,要换了他爹嘉靖的话,那肯定当朝廷杖,不打死才怪。他不管,他为什么可以不管呢?因为有高拱在,在那些无助的岁月里,高拱就是他最大的依赖,在隆庆的心里头,高拱已然替代了嘉靖,给了他父亲一般的关爱,所以他把朝政全交给高拱,他自然就放心了,他不用操神了。反过来高拱也是这样,高拱对隆庆也是这样,在隆庆未登极之前,他是全力关爱这个,保护他这个性格懦弱的学生。你看吧,我们以前说到过严世蕃甚至刁难裕王府,不给裕王发工资。结果高拱亲自跑到严世蕃那儿去要工资,还受严世蕃一番抢白,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所以才拉着张居正去香山秋游的。现在,他这个懦弱的学生登极了,帮这个学生看护好、打理好这片江山,高拱也觉得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这就造成了两种结果。第一,就是高拱这个人非常专横跋扈,他觉得他是在替他的好学生看护这片江山,所以他就有一种家长的心态,什么事都是我说了算,什么人都得顺着我。陈以勤不用说了,原来跟他关系不是很好,没过多久就把人家赶走了,挤走了。这个赵贞吉,原来在内阁里是主管监察系统的,虽然我们前面说明代的行政系统、官僚系统是个两权分立,也只是形式上,本质上还是集权,因为监察系统的官员任命过程中也是由吏部,由内阁决定的,由宰相决定的,所以他还是受内阁的控制。赵贞吉就主管监察系统,因为工作需要,监察系统所以他就想约束一下高拱的权力。结果高拱这下就来火了,我是什么人,你敢约束我的权力?就跟他斗,两个人就吵,后来一直吵到隆庆皇帝的面前,隆庆当然偏着他敬爱的高老师了,所以都没问什么理由,就说,老赵你回家退休吧,把赵贞吉赶走了。李春芳最后一个被高拱赶走的人,我们说他见高拱势头太猛主动退休的,但这也是有原因的,为什么?是因为高拱复出之后,要报复徐阶,他不是跟徐阶矛盾大吗?他老觉得是徐阶陷害他,要报复徐阶。这个老实巴交的李春芳就替徐阶说了几句好话,就这么着,高拱就把他当仇人了。李春芳一看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也不要等隆庆说,老李,你也回家休息一下吧,自己就主动强烈要求退休,回老家了,把首辅的位置交给了高拱。当然,隆庆对高拱的这种依赖,也造成了第二种结果,就是高拱确实以满腔的政治热情去干事,他的行政工作能力本来就很强,再加上他很负责,所以他确实是做了不少事儿的。严格来说,高拱在隆庆朝,是为张居正的后来的万历新政,打下了一个比较坚实的基础的,他当时作为内阁宰相,又主管吏部,这是很少有的。他就敢下狠手,起用了不少有用的官员,但是我们说,以高拱的做事风格,他往往是就事做事,事情做了不少,但是经济依然萧条,财政的赤字依然庞大,国势依然衰颓,他做的那些都不是制度上的变革。事实上我们知道,【郦波读史有感:只有制度上的变革,才能促使根本的改变】,这一点就要留到张居正来完成这个任务了。

 

在前面的讲述中,郦波老师说到,在这一场宰相打架事件中,可以看出这一次非常事件背后的三个问题,刚才说到了这第一个问题,那就是通过这一事件,可以看出高拱的大权独揽已经达到了顶峰。那么,隐藏在这个事件背后的其他两个问题会是什么呢?

 

我们说,从这起宰相打架事件可以看到的第二点,就是一直到这个时候,可以看出来张居正和高拱的关系那还是非常好的,非常亲密的,你看在这个打架过程中,张居正对高拱是怎么样?是全力维护的,从殷士儋对张居正【亦谇而对。——《明史·殷士儋传》】,也就是骂他、指责他也可以看出,当时像殷士儋这些人都认为张居正和高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他俩在政治上是同盟的,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明史》里就明确记载,高拱在赶走赵贞吉的这个过程中,张居正是出过力的,两个人是结成政治同盟,一起排挤赵贞吉的。况且我们刚才还说了,高拱的复出,《明史》里明确说到,是张居正和大太监李芳共同谋划了高拱的复出,所以一直到这个时候,我们可以看出来到隆庆朝的末年,张居正和高拱不仅在政治上是同盟,在生活上也是非常牢固的朋友关系。从这起宰相打架事件,我们可以看到的第三点,就是高拱这个人的性格缺陷。我们说他气量小,不能容人,这不光是我们后人这样评价,《明史》对高拱的评价,就说他什么呢?【性迫急,不能容物,又不能藏蓄需忍。有所忤触之立碎,每张目怒视,恶声继之,即左右皆为之辟易。——《明史·高拱传》】。就是说他度量小不能容人,最后这句【即左右皆为之辟易】,就说什么呢?就是他身边那些人,他的那些亲信都跟他处不好关系。我们说政治这个东西,有一半都在人事,你跟人都处不好关系,你还怎么成事?所以高拱的这种性格缺陷,就为他以后的政治危机埋下了祸根。当然,到底埋下了怎样的祸根?作为正史——《明史》,为什么说是张居正阴谋陷害了高拱?《明史》又为之提供了哪些证据?这些证据到底可信不可信?我们将在下面两讲做一个详细的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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